建馆半世纪的广东省博物馆已成为广东文化历史的一个坐标,50多年里,它与广东的文人墨客结缘,又得以在特定年代聚敛几乎流失海外的珍贵文物。它旧址院门内的钟楼建于1905年,是中山大学校徽中的主图。
下月中旬,投资9亿、广东建设文化大省三大标志性文化设施之一的省博物馆新馆,即将建成并正式对外开放。与此同时,关于究竟什么文物能代表广东、堪称“镇馆之宝”的讨论也越来越热。
省博新馆即将开放之时,南方日报记者进行了深入采访,揭开这场关于新馆“镇馆之宝”的讨论的前前后后。
有点尴尬的过去
“即便问一个广东的大学教授,他也不一定能说出省博到底藏着什么代表性的文物。”
标准不一,“镇馆之宝”展一度搁浅
北京故宫博物院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台北故宫博物院的“翠玉白菜”,湖北省博物馆的勾践越王剑,上海博物馆的唐本真迹《上虞帖卷》……这些举世闻名的中华瑰宝,直接象征着这些博物馆的名气与档次。
任何一家博物馆都不能缺少“镇馆之宝”,它们就像一座博物馆的灵魂。然而,华南地区最大的博物馆———广东省博物馆究竟藏着哪些“镇馆之宝”,对大多数踏足广东土地的人们来说,仍旧是个疑问。
“即便问一个广东的大学教授,他也不一定能说出省博到底藏着什么代表性的文物。”广东省博物馆保管部研究员朱万章说。
省博宣教部主任欧艳告诉记者,2003年前后,广东省博物馆曾试图策划一个关于“镇馆之宝”的展览,展览计划都提交了,最后却没有完成。关于“镇馆之宝”的疑问,一直搁浅到新馆开放前夜。
“广东是文化沙漠,能有什么瑰宝?”“对比中原文明,广东以近现代史著称,有什么文物称得上国宝?”这些多年来的刻板成见,似乎都等待省博新馆“作答”。
在省博的老专家眼里,南宋陈容所画的《墨龙图》可以算得上“镇馆之宝”。因梁朝“画龙点睛”的张僧蒜并无画迹存世,陈容画龙便彪炳史册。目前陈容的传世之作只有4幅,两幅在美国,一幅在北京故宫,另一幅则在广东省博。
清代端石千金猴王砚,是四大名砚之王,相传是两广总督张之洞的顾问何氏请名匠打制,挑选了3块上等石料制成。
还有宋代赵孟頫的书法《陋室铭》,现存仅三件。
“一直以来,文博界对‘镇馆之宝’没有统一的标准,就像对国宝也没有统一的定义一样,但省博的‘镇馆之宝’一定要从现在馆藏的400多件一级文物中产生。”广东省博物馆副馆长莫鹏说。
“《墨龙图》很珍贵,但陈容的知名度毕竟不够,对比画出《清明上河图》的张择端,画圣顾恺之,作品的知名度还是有差距。”朱万章说,《墨龙图》放到广东可算是镇馆之宝,但放在全国顶级文物之中,分量略显不够。
“‘镇馆之宝’大概可以有两种理解。首先,是一种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镇馆之宝’,广东因为收藏的底子薄,这方面有缺憾;其次,是狭义的‘镇馆之宝’,镇广东省博一馆,《墨龙图》应算得上。”朱万章说。
不过,山西博物院副院长刘军向南方日报记者表示:“‘镇馆之宝’不能和国宝混为一谈,它不一定就是镇省、镇国之宝。”他举例说,比如青铜器的收藏,陕西出土过很多,代表周朝,但春秋时期的山东有一个纪国,也有青铜器,也很了不起,不能因为陕西的青铜器很有名,就抹杀了山东的青铜器。“‘镇馆之宝’要看从哪一个角度来看,不能过于苛求。”
逐渐明确的方向
2007年仇英的《赤壁图》在中国嘉德秋拍中亮相,吸引了广东省博的目光,但最终7952万元的成交价,让广东省博物馆只能望洋兴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