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代皇帝盗宝
辽宁省博物馆馆长马宝杰告诉笔者,我国封建社会历代统治者大多重视前代与当世书画珍品的征集与收藏。特别是清代康熙、乾隆两个朝代,随着社会安定和物阜民丰,清圣祖玄烨、清高宗弘历多次下旨搜罗历代名家书画,各地督抚衙门和民间人士无不诚惶诚恐,赶紧献上。上万件珍品书画送到北京后,被分别收藏于紫禁城内的乾清宫、养心殿、重华宫、御书房等处。乾隆至嘉庆年间,宫廷又组织书画名家和资深学者,分3次予以鉴定整理,先后编辑两部重要书画作品著述:《秘殿珠林》初编、续编、三编,《石渠宝笈》初编、续编、三编。
历数封建社会统治者重视书画珍品征集与收藏者,既有开国兴邦的天子,也有亡国败家的皇帝,我国封建王朝的最后一个代表人物——清宣统皇帝溥仪,属于后者。
辛亥革命后,已退位仍居住在紫禁城的溥仪,深忧日后命运难料,便打起了紫禁城内“国宝”的主意。青铜器太重、瓷器易碎,不适合“偷盗”,书画既值钱又便于携带,溥仪便以“恩赐”的名义,将内府所藏珍贵的法书字画赏赐给其弟溥杰、溥佳,让他们利用每日下学出宫的机会,用黄绫包袱将这些书画带出。从1922年9月28日至12月12日,溥家兄弟盗运书画手卷1285件、书画册页68件。
盗运出宫的书画,起初被存放在溥仪父亲载沣的醇王府内。1925年,在日本人帮助下,这批书画被运抵天津,随溥仪先后在日租界内的张园、静园收藏。1934年,溥仪到长春做了伪满洲国皇帝,日本关东军将溥仪存放在天津静园的法书名画及宋元善本、珠宝约70箱,运至当时的长春伪皇宫内,其中装书画的木箱存放在伪皇宫东院图书楼,即俗称的“小白楼”内。1945年8月,日本宣布战败投降前夕,日本关东军准备将伪满洲国国都迁到通化。8月13日,溥仪从长春乘火车逃往临江大栗子沟。8月17日,乘飞机企图逃往日本,在沈阳东塔机场停歇时,被苏联红军俘获,其携带的一部分书画和珠宝由苏联红军查扣,并转交东北民主联军。后来,东北民主联军将这批书画珠宝上缴,由东北人民银行代为保存。
溥仪的臣僚、侍从、家眷等近百人,在大栗子沟寄居日本铁矿公司一位矿长住宅内,所携带的大批书画和珠宝存放在那里。他们的行踪被何长工、吴溉之领导的东北民主联军通化军区官兵及时发现,经过耐心细致的工作,溥仪留在通化的一批书画和珠宝被截获,通化军区官兵分别登记造册,转交东北文物保管委员会。至于留在伪皇宫小白楼内的大部分书画则被看守伪皇宫的伪满溃军抢劫,一部分在现场争抢中被撕成残片,大部分落入伪满溃军之手,流散四处。
“保护功臣”
从迎来东北解放到新中国成立初期,在东北人民政府和东北民主联军的组织领导下,经过革命前辈和老一代文博工作者不懈努力,这批清宫散佚书画陆续在各地被查获和征集。1949年7月7日,东北博物馆成立,被查获和征集的清宫散佚书画,分别由东北文物保管委员会和东北人民银行转拨东北博物馆(辽博前身)入藏。
清宫散佚书画入藏辽博60周年之际,辽宁省举办了隆重的纪念大会。会议散发的文字材料显示,当年曾经有9位前辈为保护“国宝”做出特殊贡献。